课堂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攻略对象都想杀了我 > 8、第 8 章
    次日,谢凛和秦仞到达长公主府门口时,姜蕴正带着银铃走出来。

    姜蕴挥挥手:“真巧啊,谢司正、秦统领。”

    谢凛今日没有穿官袍,一身藏青色窄袖常服,利落干净,腰间坠着监察司的玄铁腰牌和一个针脚歪七扭八的香囊,搭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反差感。

    姜蕴有些好奇,但终究没好意思开口问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两人一拜。

    “今日我们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城郊,李吉家。”

    姜蕴往他身后看了看:“走路去?”

    谢凛不解,瞅了眼公主的绣着花的鞋:“这里距离城郊三十多里,殿下确定?”

    姜蕴了然,看他就像看一个来蹭车的同事,砸砸舌:“银铃,去套辆马车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殿下,属下一起去。”秦仞乐呵呵地跟着银铃折返回府。

    等马车的间隙,姜蕴好奇道:“昨晚的验尸结果如何?”

    “李吉是从高出滑入河中,摔断了四肢,仵作的结论是溺亡,无法判断是自己摔下去还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前晚杀了人,转头就投河,可从他身上搜出什么?”

    谢凛讶异看她:“没有,殿下还懂查案?”

    “不懂,我只是推测。”姜蕴摇头,她顶多是玩过探案类的游戏,顺着谢凛的话分析,“李吉明显是被收买杀人,但杀了人不躲起来,跑去高处,就很有可能是去见买家了。”

    谢凛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姜蕴话锋一转:“那我们去他家里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去查殿下推测不出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马车停在他们面前,秦仞坐在前赶车,银铃掀开车帘。

    谢凛抬手,示意姜蕴先行登车,慢悠悠添了一句:“殿下如果还有其他推测,再与我细说。”

    姜蕴瞥他一眼,顺势踏上马车:“司正这话,听着像是有意挖苦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。”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马车停在城郊的李家村,村子挺大,李吉家在村尾,一间土坯矮房,残破的院墙随时都快垮塌似的。

    谢凛率先下车,平静地扫过破败院落。

    姜蕴随之踏下马车,刚站稳碧色衫裙就粘了些许尘土,她不以为意往里走:“李吉怎么说也当过我府中的侍卫,就住这?”

    刚走近房檐下,里面就传出一阵老妪的急咳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咳咳,是二狗回来了?”

    姜蕴站在原地,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。

    “李吉排行老二,上面还有个看管园子的哥哥,家中有生病的母亲,看来他杀人后,没回来过。”谢凛走到姜蕴身前,叩响木门:“大娘,我们是长公主府侍卫营的。

    姜蕴侧眸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老妪忙撑着身子坐起来,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:“快,快请进。”

    二人进了屋,老妪便局促起来。两人气度雍容,一望便知身份贵重,她心头七上八下,连忙问道:“是二狗出了啥事?他人呢,怎么敢惊扰了贵人。”

    谢凛环顾四周,桌上的水壶早已见底,老妪床边摆着几张吃剩的薄饼和一个空碗,碗里残留着药渣的黑渍。

    “二狗是不是在公主府犯下事了?”老妪眼眶瞬间红透,“他前几天就说马上有银子给我治病,我就觉得不好,是我害了他!是我害了他呀!贵人们您们大人不记小人过,求求你们、咳,咳咳,求你们放过他。”

    “李吉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没事!”姜蕴连忙打断谢凛的话,“我们是公主府的,李吉被派去冀州办差,估计很久才能回来,他走得匆忙,连月银都没取,这不我们给您送来了。银铃,取银子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银子,不是半月前才发了月银吗,公主府中……待二狗回来,我定让他好好说,定要好好当差,回报公主。”

    “半月前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谢凛静立一旁思忖着,等银铃给完银子,才顺着姜蕴的说辞往下问话:“李吉离家之前,可还提起什么人?”

    老妪颤巍巍捧着银子,思虑许久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姜蕴轻声追问:“他有没有提起过,要去见什么人,或是要去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老妪沉了一口气:“前日下午,他回来熬了药,嘴里念叨着药房的新药贵,等他去了一个地方回来,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姜蕴看向谢凛,见他无话再问,便与老妪道别。

    出了李吉家,谢凛看向姜蕴,“殿下真是,人美心善。”

    姜蕴听不出他的语气,索性没有回他。

    正值中午,姜蕴抬手挡住炙热的阳光,肚子传来一阵饥饿感。

    谢凛似看穿她的想法,说道:“方才来得时候路过了一家酒肆,不如我们去那边休整一下。”

    姜蕴点点头。

    几人没走多远,就看见一棵高大的枇杷树上挂着一面写着“酒”字的幌子,说是酒肆,其实就是一方农家小院,摆了几张破旧的木桌和矮凳,穿着粗布素衣的大娘端着一壶茶水,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,声音爽朗:“几位贵人先用点茶,小店只有粗茶淡饭,比不上城里珍馐,还望贵人不要嫌弃。”

    谢凛:“无妨,上些拿手的饭菜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好勒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,大娘端上来几个热腾腾的农家家常菜,一锅糙米饭。

    谢凛没用多少饭,见大娘伸长了脖子拿着带着弯钩的长杆在一旁摘枇杷。他走了过去,顺势接下长杆: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大娘堆满笑:“公子恁好看,心地还好,你们是来寻亲的吧?”

    谢凛将摘下的枇杷放入篮中,随口道:“正是,村尾的李吉家,不巧他不在家。”

    “李吉那破落户还有你们这般天仙似的亲戚啊,这小子,还欠我酒钱呢,”大娘说起李吉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“你们可别被他骗了,他早不在公主府当值了,要不是有这么一份体面差事,我打死也不会赊他酒钱,没想到,唉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他不在公主府了,我还想他引荐一二。”谢凛一脸遗憾。

    大娘拍了拍他的肩,很是豪爽地安慰道:“就公子你这模样,公主也娶得。”

    “噗。”

    饭桌的三人憋得很辛苦。

    “李吉要不是没了差事,这两月也本该成亲了。”

    “成亲?与谁?”

    “他那远方表妹翠儿啊,那也是个苦命人,挺好一姑娘,千里迢迢来投奔亲戚,没想到李吉这么不争气。说起来,有大半年都没见过翠儿了。”

    姜蕴眸光流转,眉头微蹙,想要拼凑出一个真相,思忖片刻,以失败告终,又继续听大娘说着。

    “李家小子不敢告诉他老娘没了差事,没事就来我们店里晃悠,前日还吹牛,说过些日子就能把酒钱补上,这不,又两天不见人了。要不是见他对他老娘还算孝顺,我说什么也要拆了他家院子。”大娘越说越激动,突然想到什么,拍着大腿道,“半月前,有一个跟你一般得神仙儿般公子,也是寻到店里,来打听李吉。”

    谢凛摘枇杷的手一滞:“公子?你可记得他长什么样子?”

    “那咋不记得。”大娘望天回忆,半晌,脸上带着几分迷茫,连说带比划:“就长得,长得像公子你这样好看,哦,玉树临风!”

    大娘吐了一口气,似乎用尽了毕生所学。

    姜蕴吃饱了,也站起身来问道:“那公子有什么让人能特别记住的吗?”

    大娘嘿嘿一笑:“好看,特别好看。”

    姜蕴闷了一口血,行吧,好看的公子,那范围也挺大了。

    说话间,谢凛摘了满满一篮枇杷,大娘挑了一盘个大圆润的,递给谢凛:“这个不要钱,请你们吃。”

    “谢过店家。”

    刚摘下的枇杷清甜多汁,消暑解渴,姜蕴一行人谢过大娘便回到了马车之上。

    “谢司正,你说,那位公子会是谁?”姜蕴托着腮,靠在银铃身上犯着饭晕,嘴上喃喃:“我曾怀疑又是姜玥做局,没想到问出来一位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半月前来村里找李吉,还给了他一笔银子,嫌疑很大。”谢凛闭目养神,“至于三公主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怎么找到那个公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大海捞针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个失踪半年的翠儿,很可疑。”

    “半年前正是李吉离开公主府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姜蕴一声叹息,半年前,李吉还有份体面差事,或许是因为家中老母亲生病花销太大,一时间做了傻事,被赶出了府,失去了差事,又有重病母亲,原本的媳妇儿也不见了。经历这一连串的事,让他成为了幕后之人的刀子。

    本以为做了这事就有钱给母亲治病,结果却丢了命。

    “秦仞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派人去查一查翠儿的去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马车慢悠悠驶回公主府。

    “殿下,到了。”银铃拍了拍睡得正香的姜蕴。

    “到哪里了……”姜蕴半睁着眼,车里只有她和银铃了,问到,“谢凛和秦仞呢?”

    “他们还有要事,先行下车了。”

    要事?

    说好的破案带上我呢!

    姜蕴瞬间清醒,跟着银铃下了马车:“谢凛去哪里了?”

    “殿下你别问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秦统领说今晚要去烟雨楼查案。”银铃慌忙按住殿下那颗窜动的心,“殿下万万不可,那种地方,女子怎么能去呢!”

    姜蕴点点头,对银铃的话表示赞同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回府准备两套男装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用,一套就行了,让裴衍来前厅见我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!”

    “快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,姜蕴换好了一身公子浅青色的外袍,束起长发,褪去了脸上的脂粉,虽然稍微细看就能认出来,但她也不在意,有银子哪儿都能去。

    裴衍见她一身男装,难掩惊讶。

    姜蕴认真道:“裴衍,待会儿你跟着本宫……本公子去个地方,不用做什么,保护好我别让那些人近我身边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是,殿下。”

    裴衍垂眸,眼底似有一丝凉意划过。

    这一天,终究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