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我回房间整理行李。”江未踏步,试图躲避到安全的距离,以免遭受无妄之灾。

    总觉莘冥遥进入太京天城,心绪就有些变化无常。

    偏偏莘冥遥会的咒术太多,天知道她一不高兴要弄什么花样捉弄自己。

    江未在小说里看到厉害的百家术士,也就是原文女主夏婉,她最多同时能修三家术法。

    莘冥遥肯定也会好几家术法,否则那么多百家术士也不至于都没活着走出山岭。

    佛家老和尚,兵家术士,还有那个养蜈蚣的农家术士以及后来一群阴阳家术士,这些术士都属于诸子百家里有头有脸的大家之术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莘冥遥忽而出声,话语说的清浅冷幽,仿佛带着不可抗拒之力。

    “请问还有什么吩咐?”江未冷不防被打断思绪,茫然的看着莘冥遥,隐隐感觉她的力量有点邪门。

    因为莘冥遥随意的言语似乎带着灵力,自成咒法,让江未没办法违抗她的言语,无法迈动双腿,只能言听计从。

    这感觉很像小说里名家言术,一种靠吐露言语就能让人去死的术法。

    莘冥遥指腹微动,像是移动东西,却又什么都没有,出声:“你把这个吃下去,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莘冥遥指腹的空气,心想她的疯病好像更重要了呢。

    否则莘冥遥怎么会让自己吃空气?!

    江未欲言又止的看着莘冥遥过于美丽却危险的面容,只得乖乖张嘴,进行拙劣的无实物表演。

    这时江未才发现莘冥遥让自己吃的似乎不只是空气,因为它的口感有一点奇怪。

    非要江未形容的话,像夏天一个人无聊张嘴对着风扇犯傻的感觉,无形的气,又有点类似果冻,但无色无味。

    江未迎上莘冥遥认真的目光,不太好咽,很是艰难的吞下这股气,好奇的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莘冥遥收回手,冷眸带着傲气,很是自信的出声:“我的灵气,你在太学不会乘风或是御气,以后去修习听课都很麻烦,所以有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“没感觉。”江未老实应声,心想小说里也没写过谁家灵气能有这么逆天赋予能力吧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莘冥遥陷入沉默,像是遭受失望的起身回房,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江未,冷淡中带着无形的威压。

    江未无辜,心想这怎么有点像是辅导教学失败的家长,所以气急败坏了吗?!

    可莘冥遥一早就知道自己是普通人,她怎么还生气啊。

    真是不明白。

    窗外,蓝天白云,天朗气清,太学院的另一处道家庙宇。

    虽然在遂国晚出发的赵冠清,反而比通过云舟返回的苏学士,更早回到太学院。

    “今日正好让你看看我从遂国带来的东西。”赵冠清身着道袍,望向道坛水面,荡出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其间有一只手臂大的溪虾,虾身通透,游动间,弥漫灵力,震的周遭道铃清响。

    苏学士稀奇的瞧了瞧,思量的出声:“它这是变异不成?”

    赵冠清颔首道:“没错,传言只要是那位真身的灵力,无论花草树木,或是飞禽走兽,哪怕是死物山石都可以变异,拥有灵气成为奇珍异宝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并不是列国的阴阳司出问题,而是确实发现传说中的真身,赵学士有什么想法?”苏学士看着超出寻常体型的溪虾,这要是交给农家养养,兴许能培育出新的灵物。

    关于那位真身显世的传说,众说纷纭,但已经没人记得更多真身的事,甚至连具体姓名都无从知晓。

    苏学士不禁大胆猜想,当年说不定九州曾被大范围施展名家或是道家等咒术,所以才会遗忘。

    不过真有这等强大力量的话,那可真是骇人听闻,难怪百家宗师会竭尽全力封印。

    恐惧者,会试图摧毁,而倾慕者,想要占有,一旦出现,既是灭世危机。

    毕竟这等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将诸子百家术法碾碎,兴许到时天下只有一家之术。

    列国纷争,也是意图一统天下,那些王侯将相肯定都想要这份力量,只会加剧危险。

    毕竟再不济,若是得不到,那就毁掉,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,纷争将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赵冠清指腹落在身侧悬挂成串的三枚骨玉,徐徐出声:“我听说今年遂国有新来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“嗯,一个少女是完全没有灵脉的普通人,另一个女子是高阶术士,这两个孩子还有婚姻关系呢。”苏学士不正经的讲述趣事。

    “我看看名册。”赵冠清没兴趣在意这些事,更在意她们跟那位真身的关系。

    苏学士会意,展露名册,随着指腹册目翻动间,跃出字符,出声:“这个江未是寻常人,至于莘冥遥是否跟辛氏的古老姓氏有关,暂且不得而知。”

    赵冠清看着流转的字符以及绘制出两道人面画像,出声:“不如早些安排太上道场测学生天赋。”

    如果莘冥遥是那位的话,她的灵气一定会有特别之处。

    “可以,不过我觉得赵学士太多虑,如果传说中的那位是她,而江未是她妻子,应该就不会是普通人。”苏学士看出心思,直白说道,随手一挥,名册字符纷纷消散一空,悠悠转身,离开庙宇。

    变异,可不只是带来新生,同时也会带来毁灭,才会使人着迷又忌惮。

    除非江未也是个怪物,否则待在她那位妻子身旁,她不可能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“阿嚏!”怪物江未沐打了个喷嚏,整个人红扑扑的泡在浴桶,望着灵力供给的热水,只觉回到现代社会。

    不多时,江未穿好衣物,两枚玉牌上显出两道一模一样的太学院通知。

    【请入学术士在三日内去往太上道场测试天赋,以免耽误学程。】

    江未抬手拿着自己和莘冥遥的两枚玉牌,踏步出卧房。

    此刻莘冥遥还在房间,也不知有没有消气,江未只得隔着门,小声唤:“太学院刚刚发通报说三日内学生要去太上道场测天赋,我要跟你去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,所谓天赋不是完全看灵脉充盈的程度,人生于天地之间,自有道法气运,你就算资质平平,运气奇差,百家术总会有一两类能学,只是学不会灵力术法罢了。”莘冥遥的话语响起,莫名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静疯感。

    “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啊。”江未心想自己运气那可是差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

    一般穿越进修仙世界都该是有金手指的主角,再不济也得是重头戏的配角,按理也不该是村里的路人甲乙丙。

    语出,莘冥遥陷入沉默,江未直觉不妙,转移话题,示好出声:“对了,我可以给你带饭。”

    太学院有饭堂免费提供餐食,一方面是因为学院财大气粗,另一方面是因为很多术士不吃饭,除却新入太学的术士,没什么人天天去吃饭。

    但江未不一样,一顿不吃,饿得慌!

    “如果等你带饭,天都黑了。”语落,房门展开,莘冥遥着一身金绣黑衣裙裳,看起来凶神恶煞,却又分外贵气逼人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江未没否认,抬手轻捏她的一角漂亮衣袖,暗想莘冥遥以前肯定是大家族的千金贵女。

    两人出舍楼,莘冥遥御气而行,远比乘风或是御剑更快!

    几乎江未一眨眼就已经来到饭堂。

    这座宛如大商城的饭堂,四角飞檐翘角,琉璃灯光明亮,让江未默默露出没见识的眼光。

    太学饭堂,大厅免费,再往上一楼比一楼收费贵,明显是给列国的王公贵族准备。

    江未带着莘冥遥进大厅一楼,在柜前用玉牌点菜。

    不多时,江未端着两份膳食落座,埋头干饭。

    莘冥遥向少女纤纤体态投去目光,狐疑道:“你身体里莫非有蛊不成?”

    江未茫然道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你太能吃了。”莘冥遥平静的说出扎心话语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未不语,继续吃饭,有点不想理她。

    饭堂大厅并不算安静,新生结伴入学,甚至有师姐师兄带路,很显然是以列国籍贯划分。

    遂国势微,连带遂国人也没有存在感。

    忽然间,清脆的碗碟破碎声响起,格外明显。

    江未正含着一口汤,腮帮鼓鼓囊囊,偏头去看热闹,却发现一位陌生女子凶巴巴怒视自己,好可怕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的新仇人吗?”江未吓的咽下热汤,小声问询。

    “准确的说,她是你的新仇人。”莘冥遥偏首,斜睨了眼不自知的少女。

    江未怀疑的出声:“我才来太学院,怎么可能有仇人?”

    吕琳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,心里更恨,她们竟然敢废吕离修为,这简直就是在打吕家的脸。

    当即吕琳顾不上太学院的禁止规矩,只想教训她们泄恨。

    太学禁止私斗,可只要不杀人,弄个残废毁容,吕琳有的是办法脱身。

    周遭不少人纷纷退开,案桌碗盏因灵力波动,江未捧着最后半碗汤,暗叹好险,差点浪费食物!

    多道剑刃逼来,势如破竹,所有人都看向岿然不动的两人。

    江未不知道其她人的想法,自己主要是被莘冥遥释放的威压,弄得没法动,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因为莘冥遥真发起狠的话,她说不定连自己一块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