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从高空突然坠落的感受如何,江未表示自己最有发言权!
大抵就像无形丝线紧紧缠绕心脏,并且随着坠落会越勒越紧,超难受。
“啊!”江未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尖叫时,不禁恍然。
这像怪兽一般的声音,真是自己能发出来的嘛?!
江未闭眼,绝望的以为自己会摔成烂泥。
没想,一切忽而停滞,耳侧呼啸的风消失,心跳响如雷鼓,仿佛全身血液都凝固,江未怔怔看向莘冥遥幽暗眸底掠过莹莹浅笑,充斥怪异又荒诞的病态美感。
这是江未第一次看莘冥遥笑的这么纯粹,仿佛找到有趣的事,但是这样的她好像更疯!
“现在你还想跟我睡觉吗?”莘冥遥的声音清浅又随意的响起,仿佛先前的恶作剧跟她毫无关系。
“不想!”江未手臂揽紧莘冥遥,凑近她的耳侧,超大声回应。
早知道莘冥遥这么坏,江未才不会担心她受玄冥寒气的苦!
莘冥遥轻啧,偏首去看少女气鼓鼓却惨白的小脸,才没同她计较先前的浪荡言语,带人回舍楼。
风起,江未埋头借着莘冥遥薄纱衣裳,擦拭脸侧的冷汗,真是吓死了。
新年之初,太京天城外的暴风雪很是猛烈,哪怕因着法阵太学里风平浪静,也会落下些许飞雪。
太学陆陆续续回来不少术士,最高层的舍楼里茶水沸腾,江未倒着热茶,大口吃包子,偶尔望向对面房门,隐隐可见弥漫的冷雾,犹豫不决。
最近莘冥遥闭门不出,连饭都不跟自己一块吃,明显想硬抗玄冥寒气,不愿自己帮忙。
于是江未没多想,抬手拎着食盒出门去找莲师姐。
曹玥告知江未,莲师姐可能屏蔽玉牌私人传信,才会不回消息。
江未通过打听,乘坐云梯,来到六十层,敲房门。
太学并不禁止自由恋爱,所以分寝没有按照性别划分楼层,更像客栈。
当然分派的双人间基本都是同性,如果私自混合居住,大多会被投诉扣分。
“你找哪位?”屋内女子嗓音困倦,推开门,望向提着食盒的乖巧少女。
“师姐你好,我是农家术士江未,有事找莲师姐。”江未笑容满面的应道。
“你找黑心莲的话,她还在睡觉,小心点吧。”
“好的,谢谢师姐,请你们吃早点!”
江未正好把莘冥遥没吃的食盒带来,省得浪费。
宋千帆大大咧咧的放人入内,打着哈欠,自顾回屋洗漱。
江未望着客厅栽种不少药草,闻起来就很像医堂的那股味道。
半晌,宋千帆洗漱出来吃早点,疑惑道:“你怎么不敲门喊她?”
“没事,我等等吧。”江未不好冒味打扰莲师姐休息。
今天只是想找莲师姐加玉牌传信,顺带问询关于治玄冥寒气的灵丹妙药。
“她是只夜猫,你可能会等到天黑。”宋千帆咬着包子好心道。
语落,莲心的房门展开,柔柔道:“谁是夜猫?”
宋千帆一噎,最怕黑心莲这种微笑模样,太虚假,太可怕了!
“她,找你。”宋千帆试图甩锅。
“小师妹找我有事?”莲心落座,抬手倒着茶,一幅好相处的模样。
江未解释道:“我前些天试图用玉牌传信联系莲师姐,一直没有消息,才来打扰。”
莲心一听,拿出玉牌,看到年前屏蔽的诸多消息,指腹微动,抹除对少女屏蔽符咒,出声: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江未话音未落,自身玉牌浮现一道太学通知。
【道家术士盖昭于城区死亡,百家排名清零。】
一时之间,屋内三人都在看玉牌通知,宋千帆嘟囔道:“这家伙平日里作恶多端,谁好心杀的?”
道家禁术鬼影,杀人无形的邪门术法,因为它吞噬的是对方影子,一般术士都没法还手。
人的影子是虚幻,寻常刀枪剑戟根本没用。
道家这些神神鬼鬼的术法,跟诸子百家术法对比,简直就是怪胎。
莲心随手关闭玉牌符纹,出声:“对方至少也是灵境术士,否则杀不死这条恶犬。”
“难道是农家和墨家的术士?”宋千帆其实第一怀疑是莲心,她跟盖昭在历练时也不是没有交过手。
道家禁术鬼影,邪门可怕,但也有极少的应对之策。
比如农家的顶级御兽,又或者墨家制造的法宝,前者跟鬼影属性相生,后者则是属性相克。
虽然术士一阶修为之差,便是极大差距,高阶术士和灵境术士,更是天壤之别。
但如果有法宝或是御兽的话,差距就不一定。
“他谁啊?”江未茫然的问询。
莲心柔声应:“没什么,一个死人而已。”
江未见两位师姐不再多提,便也没问,没多久,起身离开。
待舍门关闭,宋千帆偏头看向莲心,神色复杂的出声:“她也是农家术士,你还没死心吗?”
莲心缓慢尝着莲花酥,玩味道:“贾学士对她很不错,可能会是个机会。”
宋千帆沉默,就知道黑心莲这么反常必有问题!
可怜的少女,怕是要被玩弄股掌之间。
不过宋千帆忽而想到少女的名字有点眼熟,八卦的拿出玉牌,翻动年前新生排名。
江未,这不是那个传说中得到赤火灵力而有半阶修为的普通人嘛!
她好像还跟阴阳家天才术士莘冥遥是一对早婚眷侣。
这少女看起来乖巧可人,没想到这么离经叛道!
“阿嚏!”江未翻看玉牌上莲师姐回答玄冥寒气相关的事,冷不防被冻的哆嗦。
此刻莘冥遥房门彻底冰封,连江未在客厅的灵花灵草都冻死了!
江未赶忙抬手抵在门前,不太熟练的运用赤火灵力。
幸好弥漫的冰雪消融,江未推门入内,望见冰雪覆盖的莘冥遥,心间大惊!
“哎呀,你不会冻死了吧?”江未着急念叨。
莘冥遥像是失去生命的冰美人,不曾回应。
江未没再介怀上回的事,抬手揽着她。
眼见赤火灵力缓解莘冥遥周身薄冰,融化成雾,江未鼻尖呼出寒气,哆嗦出声:“阿遥?”
语落无声,江未想到自己那回亲莘冥遥就不难受。
“你再不说话,我就亲你啦。”江未悻悻道。
寂静处,江未探近亲向莘冥遥紧抿的薄唇,一下又一下,冷的打颤。
本就微薄的灵力,极快耗尽,江未只觉自己好虚,晕乎乎。
寂静处,莘冥遥闭合的睫羽微颤,垂眸看向明明难受却不离身侧的少女。
真是个笨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