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堂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给重生的汉武帝当太子 > 16、第十六章
    刘据睁着大大的眼睛,呆呆地凝望着刘彻:“好呀,喜欢和父皇一起住。”而后小孩子挠挠脑袋,扭头去摸桌案上摆放的糖丸。

    刘彻对他的反应很满意,特赦小孩子可以再多吃一颗糖丸,才让宫人把零食全都撤下去。

    他揽着刘据读了一会儿书,稍微吃两口夜宵,便回内室的床上睡觉。

    哪曾想,答应好好的小孩子一到睡觉的时候就反悔了。

    刘据倒也没有哭闹,只是懵懵地道:“母后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在椒房殿。”刘彻随手丢给刘据一个布偶老虎,便没有继续搭理小孩子,张开双臂任由宫人帮他拆卸衣袍。他闭着眼睛,很享受此时此刻强健有力的身体。

    刘据后知后觉自己被父皇给捉起来了,以后再也没有母后会哄他睡觉。

    他有点想哭,又怕吵到父皇会被丢掉,也不敢哭出声,默默地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。

    母后快来救救据儿呀。

    小孩儿把脑袋都缩进了被子里,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小老虎布偶,把鼻子和嘴巴都埋在布偶的脑袋上,眼泪开始恣意流淌。

    闷闷的哭泣声从被子里隐隐传出。

    刘彻从享受中睁开双眼,挥开帮他拆卸发冠的宫人,两三个大步到了床前。他动作粗鲁地扒开刘据的被子,正好撞见孩子匆忙擦眼泪的一幕。

    刘据还试图露出一个夸张的笑脸,声音囔囔地道:“父皇怎么了呀?我都要睡着啦。”可小孩子满脸泪痕,能骗得了谁呢?

    刘彻默然几息,直接问道:“哭什么?”

    不问还好,一问小孩子就更委屈了。刘据努力睁大眼睛绷住,声音都变了调,飞快回了两个字:“没有。”说完,他双手捂住自己的嘴,不让任何哭声跑出来。

    刘彻侧身坐在床边,把小老虎布偶夹过来,用湿乎乎的老虎脑袋对着刘据:“没哭?难道这是口水吗?”

    刘据瞅瞅老虎脑袋的泪痕,再看看凶巴巴的父皇。他的嘴角一点点往下撇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突然哇哇哭起来。

    小孩子一边哭,一边翻身爬起,跪着爬向刘彻,中途被厚重的被子绊倒,在原地滚了好几圈,“要母后——阿母——哇呜哇呜——”

    刘彻被他哭得脸色煞白,一把将孩子扯到怀里,捂住了他的嘴巴:“难道朕这个父皇是死人吗?不许哭!”

    可惜刘据并没有给他这个威严皇帝面子,直接趴在刘彻的肩膀上继续哭。

    小孩子软软的,随便一捏好像都能碎掉。刘彻被他哭得没了脾气,喊随侍的宫人们来帮忙,最后集众人之力用两块糕点暂且哄好了刘据。

    刘据坐在刘彻的怀里,双手抱紧糕点。他低头一点一点啃着,时不时还在抽搭两下,看来是真的难受极了。

    刘彻没好气地冷哼一声,用力戳刘据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刘据没防备,整张脸扎进糕点里,鼻子都被堵住了。他嘴巴一扁,又要哭泣,幸好宫人看见了连忙帮小孩子擦脸、换新糕点。

    刘彻没想到小孩子这么脆弱,有些不大自在地轻咳一声,抬手接过宫人递来的冷酒喝了口,才开口道:“等你学会写文章了,朕就让你回椒房殿。”

    刘据抠着糕点,小声道:“我会写文章。”

    刘彻被气笑了:“你会写个王八?”

    “我会写父皇的父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刘彻把孩子举起来,让刘据正面对着自己,试图从小孩子的眼睛里寻找嘲讽。但刘据的双眼实在过于清澈,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阳怪气。

    刘据不明白父皇要干什么,以为刘彻饿了,便把糕点怼进刘彻的嘴巴里:“父皇多吃东西少说话,说话说多了会好饿的。”

    听见前半句,刘彻的怒火霎时间涌上脑袋,这逆子绝对是故意在嘲讽他!他刚要去掐刘据的嘴巴,紧接着听见后半句,怒火不上不下地卡住了。

    刘据侧头望见父皇停在半空的手指,还以为是想要摸摸自己,忍着害羞和畏惧,主动把脸凑到刘彻手指头上蹭蹭。

    刘彻无奈一笑,自己和一个小孩子来什么气呢?他捏捏刘据的脸蛋,亲自抱着孩子去重新漱口,而后父子二人才回到床上睡觉。

    刘彻侧身把大手压在刘据的被子上:“你是大汉的未来,不能轻易在人前落泪示弱,否则会招来无数鬣犬的撕咬。”

    刘据害怕地点点头:“就像父皇一样吗?”

    刘彻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刘据等了一会儿,没听见刘彻继续说话。他的眼皮有点沉沉的,可还是坚持不肯睡觉,挣扎着呢喃:“母后......”

    刘彻捂住刘据的嘴巴:“白跟你说那么多了,真是对牛弹琴!对猪讲理!再哭就把你丢去喂你表哥,去病三口就能把你吃光。”

    刘据扁了扁嘴巴,畏惧于父皇的威严,小声答应不哭。

    “眼睛闭上。”

    小孩子乖乖闭眼。

    刘彻笑了,捏捏刘据柔软的脸颊,这个时候的孩子真是乖巧:“养孩子还不简单吗?呵,朕果然无所不能。”

    及至深夜,熟睡的小孩子突然睁眼,小声呼唤了两声“父皇”。他没听见刘彻回应,面对黑漆漆的屋子越来越害怕,便偷偷摸摸爬起来,抱着自己的布偶老虎滚下床。

    好痛!刘据委屈地吸了吸鼻子,坐在地上给自己套上小鞋子,跌跌撞撞往外走。

    他还不停地为自己鼓劲儿:“小老虎不怕,我们去找阿母。”说完,小孩子低头亲了一口布偶老虎的脑袋,鼓起勇气翻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可刘据一出门就懵了,白天他都是被抱来抱去的,也不记得回椒房殿的路。更何况现在天色漆黑,就算路边有长明的灯盏,光线也十分昏暗。

    刘据一手抓着布偶老虎的尾巴,一手抬起来用袖子抹眼泪,然后步履蹒跚朝着一个方向走,带着哭音碎碎念:“阿母,据儿好害怕呀,小老虎也害怕。”

    刘据走了好久好久,被重重回廊困住,还从台阶上滚落。他摔得灰头土脸,小鞋子也不知道丢去哪里了,凄凄惨惨的趴在地上。

    小孩子艰难地爬起来,哪里都痛痛的。一看布偶小老虎滚到了回廊下面的庭院里,更是让刘据雪上加霜,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小孩子想要去捡回布偶老虎,却觉得那庭院里的石头和树木都张牙舞爪,像是要吃小孩儿的鬼怪。

    他不太敢过去,可为了小老虎,还是咬着牙小心爬下去:“我才不怕呢。我父皇特别厉害,比鬼都厉害。你们敢吃我,我、我父皇就把你们都揍扁。”

    刘据虚张声势地嘀咕个不停,最后直接逼急眼了,落地时用力握着拳头大喊:“哼!我什么都不害怕!我父皇比鬼都厉害!”

    “刘据——”回廊上面传来幽幽呼唤。

    刘据吓得跌坐在地上,仰头一看竟然是本该睡着了的父皇。

    刘彻披头散发地提着灯笼,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毛绒小披风,在他身后两侧跟着一大堆的护卫和宫人。

    刘据呆呆的,突然嘴巴一垂下,哭着朝刘彻张开双臂:“父皇抱。”

    刘彻半夜惊醒发现孩子没了,差点没急疯了,亲自跑出来寻找。他都已经打算好找到孩子会怎么揍屁股了,可见到刘据浑身脏兮兮的可怜样,瞬间生不起来气,只剩下难受。

    刘彻把灯笼塞给旁边的宫人,弯腰用小披风包住刘据。他抱起小孩子,无力地道:“准备撵车,去椒房殿。”

    半夜三更的,椒房殿也是灯火通明。卫子夫怎么可能不担心孩子呢?据儿前几个月才刚学会走路,乳牙都还没长利索呢,皇帝翻个身都能把孩子给压死。

    她辗转反侧时听见院子里传来嘈杂声,得知是刘彻把孩子送回来了,匆匆披了件外袍便跑出去迎接。

    刘彻一见到她,就把睡得昏昏沉沉的小猪崽塞给她,一声不吭往屋里走。他连外衣都没脱,直接躺在了卫子夫的床上,眼睛一闭就好似睡着了。

    卫子夫猜测是孩子闹了皇帝,轻轻捏下刘据的脸蛋,把他递给夏月:“带大皇子去西室和姐姐们睡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卫子夫脱下外袍,动作轻柔地帮刘彻脱鞋、脱衣裳,在解衣带的时候,突然被刘彻拉到了怀里。

    她习惯了刘彻这样的突如其来,如弱柳顺势趴在刘彻胸口,温声道:“是据儿不听话了吗?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刘彻捏着卫子夫的肩膀,只隔着一层单薄的亵衣,能感受到她的血液在自己手指下流过。他才恍然有了重新活过一次的感受,“子夫.......”

    “嗯?”她侧脸贴着刘彻的胸口,没有其他的求宠举动,反而抬手去揉刘彻的太阳穴,帮皇帝纾解头痛。

    刘彻沉默良久,握住了她的手:“由朕亲自抚养据儿,他以后才能永远都好。”

    前世太子被污蔑造反,不就是因为他们父子不相知吗?现在他会让太子一直呆在自己身边,没有任何人能从中挑拨。他也会把太子教得更加出色。

    卫子夫轻叹道:“我明白陛下的用意,这两天就把据儿送去温室殿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刘彻揽着卫子夫的腰翻了个身,把她直接带进了床榻里面,扯过被子一盖,“不脱了,睡吧。”他呆在这里很踏实,也没有那么多为掩盖痛苦而生出的欲念。

    刘据次日起床发现自己回到了椒房殿,还以为父皇放过自己,以后都不用去温室殿了,开心得满床乱蹦。

    “我是快乐的小狗,汪汪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