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堂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不准偷看我 > 3、Chapter3
    一整个下午,温蕊都在跟着租房中介看房,看下来的房子都不算满意。

    不是太过老旧,就是租金过高她负担不起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看到一套满意的,结果房子的装修布置都像是串串房,而且去天禧街的交通很不方便,公交要转车,来来回回要两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白白忙活一下午,温蕊有些兴致平平地回到爪爪星,继续在租房软件上搜寻着合适的房源。

    今天沈冉跟宋秋秋都有事要先走,傍晚的时候,空荡荡的店里只剩下她一人。

    坐在前台里的温蕊打了个哈欠,握着手机准备出门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了两下,她垂眸看见孟颖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「孟颖:宝贝,房子看得怎么样啦~」

    温蕊一边朝门外走去,一边单手敲字回复着。

    「温温:转了一下午,都不太行。」

    「温温:猫猫叹气jpg.」

    很快,孟颖发来一个视频。

    视频里是一套户型、采光、装修都很不错的房子。

    「孟颖:我刚好看到朋友圈有人发这个房子,离你店不远的和玺,你看看怎么样,喜欢的话我问问价格。」

    看到小区名,温蕊几乎都没细看视频里的房子,没有任何犹豫地回复了个“不”。

    「温温:这个租金应该很贵吧。」

    和玺是近几年刚出的新楼盘,在宜城东氿的边上,依湖而建,站在高层可以俯瞰整个东氿。

    虽然她没怎么了解过它的房价,但在这个地段上的房子,价格都不便宜,恐怕租金也......

    不是她能负担的起的。

    「孟颖:我先帮你问问看,这人是我男朋友的朋友,看看能不能再便宜些。」

    见孟颖先去打探消息,温蕊也不好拒绝。

    「温温:好哦,那麻烦你了~」

    发完最后一条消息,温蕊按灭手机屏幕,随手塞进裤兜,推开店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今天一整天她都没吃饭,好不容易斥巨资给自己点份豪华版的麻辣烫,结果没吃两口就因为被中介叫去看房而浪费,眼下都快要晚上七点,空荡荡的胃里传来一阵阵细密的绞痛。

    夜晚的风终于染上了些秋日淡淡的凉意,微微吹起她披散在脸侧的秀发。

    来到旁边的罗森,她从货架上拿了个奥尔良鸡腿排饭团,递给店员:“麻烦帮我加热一下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门口响起感应铃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叮咚——”

    温蕊站在收银台前等着在微波炉里加热的饭团,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想要转头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可还没来得及转头,身侧便落下一道阴影,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,鼻息间传来淡淡清爽的柠檬香。

    “拿包万宝路。”

    低磁清冽的嗓音在她的身边响起,熟悉的声音让她身形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店员应了一声,将加热好的饭团递给温蕊,又转身去身后的烟架取烟。

    接过饭团转身,温蕊不经意间微抬视线落在身旁男人的脸上。

    今妄穿着今早她看到的那件冲锋衣站在她的身侧。

    他像是早就注意到了她,狭长的丹凤眸眼尾微微上挑,漆黑的眸子淡淡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对上他的视线,温蕊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下。

    她是真没想到,买个饭团都能遇到虐狗男。

    虽然看不懂她脸上那颇有几分奇怪的神色,但今妄还是微勾起唇,想着要不要开口打声招呼。

    话还没说出口,面前的小姑娘已经将视线挪开,拿着手里的饭团径直从他的身侧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少女走过时带起一阵极轻的风,混着极淡的栀子花香味轻拂过他的脸侧,丝丝缕缕般萦绕在他的鼻尖。

    男人身形微顿。

    回过神来时,温蕊已经拿着饭团走出了便利店。

    从店员的手中拿过递来的烟盒,付完钱,今妄推门走出罗森。

    他手里捏着没开的烟盒,视线淡淡地落在不远处正推门回店里的小姑娘的单薄身影,漫不经心的眸底多出些笑意,薄唇微扯。

    真是奇怪,他到底哪里惹她了?

    温蕊推开玻璃门,走到前台后坐下,拆开手里的饭团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
    手机里弹出孟颖发来的消息,她放下饭团点开消息。

    「孟颖:宝贝,我问好了。」

    「孟颖:这套房子原本对方要三千五,但是说可以给两千五,一月一付,不用押一付三。」

    两千五的价格加上一月一付,说不心动是假的。

    毕竟是和玺的房子,视频里的装修看起来也挺高端的,两千五的这个价格,可以说是让她捡了个大便宜。

    「温温:那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?我想约个时间去看房。」

    孟颖回了个没问题,很快就把对面的微信推了过来。

    加完孟颖推来的联系方式,温蕊起身关了店,准备去赶公交车。

    给店门上好锁,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斜对面还亮着灯的纹身店,见门被人从里推开,她快速地收回视线,拎着包朝公交站走去。

    魏毅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,握着手机从纹身店中走出,嘴里含含糊糊地跟身后的人说着话。

    “你店对面什么时候开了个宠物店啊?”

    今天来的时候,他就一直想问了。

    身后的男人缓步走:“不是宠物店,是宠物殡葬店。”

    魏毅愣怔得没反应过来:“啥玩意?”

    他惊讶地看向对面的门头,眯着眼试图看清门头上的小字。

    这年头,宠物也有殡葬了?

    他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在宜城看到这种店。

    今妄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斜对面店面的门牌,原本亮着暖黄色的灯已经被关上,店内更是黑漆漆一片,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看来,应该是下班了。

    今妄收回视线,语气平淡地将话题移开:“明天记得过来补色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?”

    魏毅转身看向他,有些为难:“估计不太行,我那和玺的房子有人想租,刚加了我好友,恐怕要带她去看房。”

    “真打算把房子租出去?”今妄微微挑眉。

    “这不我女朋友要跟我搬去九龙依云那套别墅住,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干脆住出去小赚一下。”

    说罢,魏毅眯着眼拍拍他的肩膀,贱兮兮地安慰道:“不过你也别太伤心,虽然没有我跟你做邻居,但应该很快会有新邻居来陪你。”

    魏毅前段时间谈了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对方的老家是在海城,在宜城还没找到工作跟房子。

    原本魏毅是想着让她住在自己和玺的那套房子里,但两人毕竟处于热恋期,而且对方女生也挺黏着他的,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同居在一起。

    和玺的那套房子,魏毅基本不去住。

    前两年刚买下的时候,他也只是偶尔要跟今妄一起通宵打游戏,才会去那边住上几晚,后来这房子也基本就空在那。

    在魏毅看来,房子最重要的风水就是人气,如果一直空在那没人气也不是个事情,所以他索性就想着把空房子租出去,至少能有点人气。

    身旁的男人神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侧身躲开他拍肩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......你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开心,终于没人骚扰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诶哟,你这话说的我可就要伤心了。”

    魏毅从口袋拿出打火机,微偏着头将烟点燃,吸了一口,慢悠悠地开口道:

    “我刚加了人好友,看头像应该是个女生。万一到时候新邻居是个美女,这不给你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机会。”

    今妄冷笑了声:

    “我谢谢你,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他对这些不感兴趣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直到回到家,温蕊才看见对方在半个小时前已经通过她的好友。

    她给对面发去消息,询问明天能不能有空看房。

    对面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。

    约定好时间,温蕊这才放下手机去到浴室洗漱。

    洗漱完出来,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亮,以为是房东发来的消息,她顾不上还没来得及擦干的头发,将毛巾披在头上匆匆走上前,拿过手机,却发现是陌生消息。

    「蕊蕊,我是爸爸,最近过得怎么样?」

    「蕊蕊,听你姑姑说你现在自己开店了?生意怎么样?」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关心,让温蕊的眉心瞬间紧紧拧在一块。

    这些消息,她光是看见这条消息都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住消息左滑,将消息删除。

    温蕊吹干头发回到房中。

    她定了个闹钟,又给宋秋秋跟宋冉发去消息,让她们两个明天上午看店,她要去看房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温蕊拿过放在床头的安眠药,倒出两颗吃完便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从小她的睡眠都不算好,再加上现在她干的工作,时常都会在无形中让她精神上不快乐。

    记得刚开爪爪星的那一周,有一个老太太带着十五岁的猫咪来找她。

    当时做告别仪式时,她虽面上强装着平静,但在将猫咪送去后面火化炉的路上,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。

    那一段时间,她几乎每天都在失眠。

    每天坐在床边看着静悄悄的房间与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底压着的那些情绪压不住地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说实话,宠物殡葬这个活并没有说起来那么轻松。

    看着那一个个小小的毛孩子被主人抱在怀里送过来,看着照片里活泼的模样,如今只能四肢僵硬地躺在灵堂上时,她总会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小狗。

    只可惜,她没能给它一场告别。

    因为这件事,她时常会陷入自责中。

    其实当初选择开这样的一家店,也是为了曾经跟在她身后的那只小狗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说,小狗小猫不会记仇。

    即便是去到另一个星球,也只会记得主人对它们的那些好。

    可在温蕊的心里,那道坎却怎么也过不去。

    她总会在梦中回到当初的场景,她无数次地想要冲进去救它,却被周围的人拦下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家家的,好不容易跑出来了,还要冲进去干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就是啊,疯了吧?哪有人赶着去送死的。”

    她哭着说她的狗还在里面。

    可身旁的那些人却神情淡漠。

    “一只狗而已,你命不要了?”

    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入她的耳中,让当时她觉得尤为刺耳难听。

    他们说,只是一条狗而已。

    一只狗而已。

    一只狗、而已。

    可没有人知道,她只有它了。